在少女革命與AKB48交替之際迎來27歲生日,
下午打著報告時,才猛然想起:對啊,我明天生日。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
憂喜參半,不安在內在背景暗潮洶湧,老實說實在高興不起來,
即使面對的是每一年都殷殷期盼的生日,也都會告訴自己「唯有今天需要開心」,可是今年,大概是陰影最重的一次了。
過去幾年裡,我再也無法篤定,
再也無法自信地做出決定,對許多事都畏首畏尾,
就算一個月前,或兩個月前,我曾經發誓要成為堅強崇高的人,
(這立誓似乎來得太晚,我已經過了那樣豪情壯志的年紀)
但近日來又被打回原形,向內看著自己,僅能感受無力,
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子嗎?沒事的,因為我也不太知道,
或者該說,即使知道些許,卻無法理解這些枝微末節如何演變成廣泛全面的低潮。
過去這一年,只聽得見裸足在刺石上爬行的聲音,
只聽得見遠方暗湧的黑潮聲,
雖然中間可以感覺到不少善心人士的好意,那些聲音我也都聽得到,
但還是覺得一切都窒礙難行。
我似是開始覺得,自己的每個選擇都做錯了,
每件事在過去這一年,過去這兩年,或是過去這幾年中,都開始瓦解,
我拿這些碎片束手無策,
只能小心捧著,即使割傷也不會大叫出聲。
碎片拼不起來嗎?
沒事的,沒幾個人在意這些碎片的事情。
生日這天,我只想走到一個沒人注意到自己的地方,坐下來好好想事情,
即使過往的生日我都是這麼做的,
在這段時間裡,我不想再煩惱了。
艱難的事情還是掛在肩上,
還是得馱著重物走在漸暖的雪地上,
前方、後方、右側、左近全都下著雪,
你曾經幻想要倒臥在雪地上等著誰來找你,
這是私我世界中,唯一可以溫暖你的幻想。
好希望內心可以再次長出溫暖的球,
好希望自己即使面對世人憎惡之劍仍維持著堅強崇高的心志,
另一個願望是,好希望自己可以為了誰或為了什麼再次提劍戰鬥,
情感是好事的勇者大人唯一賴活之物,
我想要內心的力量再次被點燃。
這就是27歲的我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以前的我能放任自身情感氾濫,以文字表徵將內在風景整個傾倒出來,
但現在不會了,現在反而被無形的力量禁制著,過去這一年裡,過去這兩年裡,打字的手已不再自由,
因而變得迴避,失語。不能說出真心話的結果,就是再也寫不出文字了,
如果連文字都背叛了我,就只能讓內在的材料自行腐爛了。
但它不能腐爛,
那不是可以自行腐爛之物,
即使它也不會生成純美的果實,
但它不可能在胸腔裡加壓分解,只會緩慢地分解、腐化、軟軟爛爛癱成泥狀。
現在拿到了一些可對外公開之身份,
但我還是需要一個地方,姑隱其名地放置這些沉重的物件,那些黝黑深沉的東西,
如果將濁鬱的墨汁全傾倒在地,或許勉強還能反射遠方的星空,
但我不打算以這些東西來賣錢,當自剖成為商業,做作便成為可能;而我的暴露興趣,也並不是心理師型的,是作家型的,
這些文字不打算指向任何終點,只是想將一層一層的黑暗剝開來,讓一片片黑暗自個兒散發腥臊的氣味,
這也是作家面對文字的姿態,
能做的就只有儘可能誠實地逼近真相。
如果現在的我能有一些魔力,能給予自己最神聖的禮物(焦點解決的問句出現了),
我大概會以此為自己加冕:
別怕,
站起來,勇敢地拿回自己的力量,
立誓成為王子,
繼續堅強崇高地戰鬥下去。
即使你曾經背叛這樣的氣節,
即使你過去未曾做到,
但還是可以重新開始,
就從現在,現在,重新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