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紅的太陽在河岸彼端燃燒著，黑溜溜地刻上紋路的車胎，在地面上滾動著。
幾隻回巢的烏鴉飛過，走在堤岸上的兩名少女，抬頭看了一下天際，又低下頭，繼續走在回家的路上。
兩個人都牽了一台腳踏車，車輪滾在地上，理應會有咕嚕咕嚕的聲響，但卻闃靜無聲。
離河畔較近的那名少女，抬眼看向河水。
橘紅色的河水閃耀著光澤，流動著反射出刺眼的陽光。
少女望著河心上的一波漣漪，螢黃色的日光照在她的制服上，白白亮亮的。
在河畔的另一端，少女們的身側，是一群業已荒涼的舊屋，從外頭看進去，傢俱擺飾都已蒙塵，但卻沒有鬼魅之感，反而是深切的古意。
水面上的橙黃，少女身上的白光，以及暗影幢幢的屋群，一幅寧靜的日落景象。
看著河水的少女推著腳踏車，一路上不發一語。
但突然，另一名少女發話了。
「欸，我告訴你一件事喔。」
「嗯？」少女將視線從河心上轉回，對方一看到她朝向自己，便對她說出自己方才碰到的事。
少女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幾聲，腳踏車輪依然附在地上，但少女似乎已經漸漸聽得見車輪滾動的聲音。
「喔喔，原來是這樣。」少女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方才她還以為對方會講出最為勾動自己心弦的那件事，但顯然毫無關連。
「是啊，就是這樣。」對方聳聳肩，將手擱在龍頭中央，突然又對少女問道，「那個......」
「怎樣？」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少女身體抖動了一下，腳踏車順著她的手勢而微微傾斜，但她馬上便把它恢復原狀。
「......幹嘛，還在問這件事。」少女羞紅著臉回應，推著腳踏車的雙手不自覺用力。
「唉呦，我以前都跟你說過我的了，那你咧？」對方推著腳踏車逼近，「告訴我嘛，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
「可是這件事又還沒成定局，現在跟你說，要是最後破局了怎麼辦？」少女退縮地回應，微微拉開自己與對方的距離。
「可是我很好奇嘛，」對方說道，「這麼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的關係啊。」感覺自己有點被逼到死角，少女無助地回應，同時在心裡嘆氣。那真的，不是不信任的關係。
只是連她自己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心屬於他。
「我又不會說出去。」對方繼續進逼。
「可是......」少女斟酌著自己的話語，最後總算決定自己的心意，「對不起，我現在沒辦法說，等這件事完全確定後，我再跟你說好嗎？」
「我真的不會說出去啦......」對方好似喪氣地說道，最後宛如放棄似地說，「好啦，算了，不說就拉倒。」
「我真的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少女求情著，內心隱隱升起一股畏怯。
「沒有啦，真的，不想說就算了。」對方將視線轉向一旁的屋群，少女看不見她的表情。
兩人繼續沉默地推著腳踏車走在河岸上，少女感受著把手的觸感，一面心裡有點後悔，聽見她這樣說，對方該不會生氣了吧？
雖然這在她來看是自己的隱私，而且是非常重要的隱私，但為此而傷害到對方，也不是她所樂見的。
沉吟許久後，少女總算開口說道。
「那你來猜好了，只是遊戲性質喔。」她這麼說道，發現自己已經碰到內心的底線。
「喔好啊，我來想想......」對方抬頭看向天空，思考了一秒鐘，便轉過頭來，向她問道。
「是那個XXX嗎？」
少女停下腳步。
「......為什麼你會覺得是他？」帶著點作賊心虛的心情，少女問道。
「你先說是不是嘛，要是說了最後又不是，就不好玩了。」對方露出笑容。
「我一開始有說是遊戲性質的......」少女的口氣很是絕望，她的腳下彷彿被挖了一個洞，而且挖洞的人還是自己。
偷偷瞄向對方的神情，看到對方那張臉，少女一瞬間心軟了。
是她挖下陷阱讓自己跳進去的。
於是，少女轉頭看向河心，背對著對方，以連珠砲似的口氣說道。
「第一發就被你打中了，我是在搞笑嗎？」
確定自己的表情不會露餡之後，少女才重新轉過頭來面對對方。
對方的神色並沒有改變，只是露出略微舒坦的表情，迎向少女的視線。
「我不會說的。」對方以堅定的口氣說道，但她沒想到，她這句原本只是想使少女安心的話，卻給那名少女一記狠狠的重擊。
因為那名少女在方才那一刻，違背了自己的原則。
讓心意緩緩浮現又緩緩消融的原則。
除非事情最後成真，不然少女原本是不想和任何人說出自己的心意的，她寧願把這種感覺深深地埋在心田底下，等待它自己消逝。
但是她剛才卻說了。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即使少女想要收回自己的話，或讓對方忘記，都是毫無可能的了。
少女在那一刻背叛了自己。
這使得她一瞬間無法隱瞞自己的心情。
「我不應該說出來的。」少女衝口而出，隱含著自暴自棄的意味。
「放心啦，我不會說出去的。」對方安慰道。
「可是你已經知道了。」少女執詏地說，開始感到由自己的胸口開始，全身熱得有如火在燒。
「以後講到這件事情，我就當作我不知道，可以嗎？」現在換對方向少女求情。
「但是你已經知道啦，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啊。」少女把頭轉過去，恨恨地瞪著河水。
「......對不起啦，我不應該盧你的。」對方持續道歉。
「反正，」少女深吸一口氣，壓抑著自己的怒火，雖然她知道這團怒火其實是對自己而發，「你把這件事忘掉，也不准跟任何人說，可以嗎？」
「嗯。」少女只聽到對方的應答聲，她並不知道對方是以何種表情回答她的。
「以後我不會再講這種事了，」少女口氣強硬地說，推著腳踏車的步伐越來越快，「你也一樣，以後不准再逼問我我不想講的事了，這樣可以嗎？」
「嗯。」對方跟上她的腳步，仍然只有應聲。
少女任憑自己的怒氣燃燒著，自此之後都不再向對方講話。
「對不起。」對方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我不應該強迫你講出自己的秘密的。」
「如果對不起有用就好了。」少女現在依然生氣，回話時的口吻依然很重。
「你就當作它有用吧。」對方長嘆一口氣說道，「我以後不會再問你的秘密了。」
少女沒有回答，讓對話僵硬在空氣中，成為懸而未解的謎題。
兩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會，對方似乎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只得和少女聊一些別的話題，而少女，或許是因為氣也消得差不多了，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
夕陽依舊浮在天際線上，火紅地燃燒著。
「我家到了，我先走囉，再見。」對方的家到了，她和少女道別之後，便推著腳踏車走上斜坡，通往自己的家。
少女斜眼看著對方離去，沉默地繼續推著腳踏車向前走，她的家其實很快就到了，但少女走過自己的家門前，卻沒進去，只是無神地繼續往前走，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她剛才，說出那件事了。
她剛才，背叛了自己。
雖然知道對方一定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但想到這件事已經不是她個人獨有的秘密，少女還是感到心裡一陣難過。
她原本想獨自一人保持著這個秘密繼續活下去的。
她原本想要將這酸得徹底也甜的徹底的心情自己保留著的。
但是剛才，她把它說出去了。
說出去的話已經無法收回了。
少女推著車走到離家有一段距離的河岸，停下腳踏車，自己坐到河流旁的草地上。
遠處，夕陽依然照耀著河水，將水流染得有如一條繽紛的彩帶。
看著水面，少女沒看見那個人的面容。
雖然看不見那人的面容，對少女而言是件好事。
看著遠處的夕陽，突然間，少女無可抑扼地哭了出來。
完全的隨興創作，
因為時間太過緊急，所以連審稿都沒審，
回家後再修一下好了，
附註：這真的只是篇即興創作。
幾隻回巢的烏鴉飛過，走在堤岸上的兩名少女，抬頭看了一下天際，又低下頭，繼續走在回家的路上。
兩個人都牽了一台腳踏車，車輪滾在地上，理應會有咕嚕咕嚕的聲響，但卻闃靜無聲。
離河畔較近的那名少女，抬眼看向河水。
橘紅色的河水閃耀著光澤，流動著反射出刺眼的陽光。
少女望著河心上的一波漣漪，螢黃色的日光照在她的制服上，白白亮亮的。
在河畔的另一端，少女們的身側，是一群業已荒涼的舊屋，從外頭看進去，傢俱擺飾都已蒙塵，但卻沒有鬼魅之感，反而是深切的古意。
水面上的橙黃，少女身上的白光，以及暗影幢幢的屋群，一幅寧靜的日落景象。
看著河水的少女推著腳踏車，一路上不發一語。
但突然，另一名少女發話了。
「欸，我告訴你一件事喔。」
「嗯？」少女將視線從河心上轉回，對方一看到她朝向自己，便對她說出自己方才碰到的事。
少女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幾聲，腳踏車輪依然附在地上，但少女似乎已經漸漸聽得見車輪滾動的聲音。
「喔喔，原來是這樣。」少女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方才她還以為對方會講出最為勾動自己心弦的那件事，但顯然毫無關連。
「是啊，就是這樣。」對方聳聳肩，將手擱在龍頭中央，突然又對少女問道，「那個......」
「怎樣？」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少女身體抖動了一下，腳踏車順著她的手勢而微微傾斜，但她馬上便把它恢復原狀。
「......幹嘛，還在問這件事。」少女羞紅著臉回應，推著腳踏車的雙手不自覺用力。
「唉呦，我以前都跟你說過我的了，那你咧？」對方推著腳踏車逼近，「告訴我嘛，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
「可是這件事又還沒成定局，現在跟你說，要是最後破局了怎麼辦？」少女退縮地回應，微微拉開自己與對方的距離。
「可是我很好奇嘛，」對方說道，「這麼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的關係啊。」感覺自己有點被逼到死角，少女無助地回應，同時在心裡嘆氣。那真的，不是不信任的關係。
只是連她自己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心屬於他。
「我又不會說出去。」對方繼續進逼。
「可是......」少女斟酌著自己的話語，最後總算決定自己的心意，「對不起，我現在沒辦法說，等這件事完全確定後，我再跟你說好嗎？」
「我真的不會說出去啦......」對方好似喪氣地說道，最後宛如放棄似地說，「好啦，算了，不說就拉倒。」
「我真的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少女求情著，內心隱隱升起一股畏怯。
「沒有啦，真的，不想說就算了。」對方將視線轉向一旁的屋群，少女看不見她的表情。
兩人繼續沉默地推著腳踏車走在河岸上，少女感受著把手的觸感，一面心裡有點後悔，聽見她這樣說，對方該不會生氣了吧？
雖然這在她來看是自己的隱私，而且是非常重要的隱私，但為此而傷害到對方，也不是她所樂見的。
沉吟許久後，少女總算開口說道。
「那你來猜好了，只是遊戲性質喔。」她這麼說道，發現自己已經碰到內心的底線。
「喔好啊，我來想想......」對方抬頭看向天空，思考了一秒鐘，便轉過頭來，向她問道。
「是那個XXX嗎？」
少女停下腳步。
「......為什麼你會覺得是他？」帶著點作賊心虛的心情，少女問道。
「你先說是不是嘛，要是說了最後又不是，就不好玩了。」對方露出笑容。
「我一開始有說是遊戲性質的......」少女的口氣很是絕望，她的腳下彷彿被挖了一個洞，而且挖洞的人還是自己。
偷偷瞄向對方的神情，看到對方那張臉，少女一瞬間心軟了。
是她挖下陷阱讓自己跳進去的。
於是，少女轉頭看向河心，背對著對方，以連珠砲似的口氣說道。
「第一發就被你打中了，我是在搞笑嗎？」
確定自己的表情不會露餡之後，少女才重新轉過頭來面對對方。
對方的神色並沒有改變，只是露出略微舒坦的表情，迎向少女的視線。
「我不會說的。」對方以堅定的口氣說道，但她沒想到，她這句原本只是想使少女安心的話，卻給那名少女一記狠狠的重擊。
因為那名少女在方才那一刻，違背了自己的原則。
讓心意緩緩浮現又緩緩消融的原則。
除非事情最後成真，不然少女原本是不想和任何人說出自己的心意的，她寧願把這種感覺深深地埋在心田底下，等待它自己消逝。
但是她剛才卻說了。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即使少女想要收回自己的話，或讓對方忘記，都是毫無可能的了。
少女在那一刻背叛了自己。
這使得她一瞬間無法隱瞞自己的心情。
「我不應該說出來的。」少女衝口而出，隱含著自暴自棄的意味。
「放心啦，我不會說出去的。」對方安慰道。
「可是你已經知道了。」少女執詏地說，開始感到由自己的胸口開始，全身熱得有如火在燒。
「以後講到這件事情，我就當作我不知道，可以嗎？」現在換對方向少女求情。
「但是你已經知道啦，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啊。」少女把頭轉過去，恨恨地瞪著河水。
「......對不起啦，我不應該盧你的。」對方持續道歉。
「反正，」少女深吸一口氣，壓抑著自己的怒火，雖然她知道這團怒火其實是對自己而發，「你把這件事忘掉，也不准跟任何人說，可以嗎？」
「嗯。」少女只聽到對方的應答聲，她並不知道對方是以何種表情回答她的。
「以後我不會再講這種事了，」少女口氣強硬地說，推著腳踏車的步伐越來越快，「你也一樣，以後不准再逼問我我不想講的事了，這樣可以嗎？」
「嗯。」對方跟上她的腳步，仍然只有應聲。
少女任憑自己的怒氣燃燒著，自此之後都不再向對方講話。
「對不起。」對方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我不應該強迫你講出自己的秘密的。」
「如果對不起有用就好了。」少女現在依然生氣，回話時的口吻依然很重。
「你就當作它有用吧。」對方長嘆一口氣說道，「我以後不會再問你的秘密了。」
少女沒有回答，讓對話僵硬在空氣中，成為懸而未解的謎題。
兩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會，對方似乎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只得和少女聊一些別的話題，而少女，或許是因為氣也消得差不多了，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
夕陽依舊浮在天際線上，火紅地燃燒著。
「我家到了，我先走囉，再見。」對方的家到了，她和少女道別之後，便推著腳踏車走上斜坡，通往自己的家。
少女斜眼看著對方離去，沉默地繼續推著腳踏車向前走，她的家其實很快就到了，但少女走過自己的家門前，卻沒進去，只是無神地繼續往前走，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她剛才，說出那件事了。
她剛才，背叛了自己。
雖然知道對方一定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但想到這件事已經不是她個人獨有的秘密，少女還是感到心裡一陣難過。
她原本想獨自一人保持著這個秘密繼續活下去的。
她原本想要將這酸得徹底也甜的徹底的心情自己保留著的。
但是剛才，她把它說出去了。
說出去的話已經無法收回了。
少女推著車走到離家有一段距離的河岸，停下腳踏車，自己坐到河流旁的草地上。
遠處，夕陽依然照耀著河水，將水流染得有如一條繽紛的彩帶。
看著水面，少女沒看見那個人的面容。
雖然看不見那人的面容，對少女而言是件好事。
看著遠處的夕陽，突然間，少女無可抑扼地哭了出來。
完全的隨興創作，
因為時間太過緊急，所以連審稿都沒審，
回家後再修一下好了，
附註：這真的只是篇即興創作。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