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朗照之夜

再次走上的復興南路，
一出大安站就感覺到迎面飄來的雨，
一樣的雨，
一樣的黑夜，
一樣的復興南路，
跟一年前兩年前三年前四年前五年前六年前都一樣，
只不過人變了，
衣服變了，外套變了，
身上背的背包也變了，
腦袋似乎也變了，
但眼前的景色似乎還是一樣沒有變，
還在施工的信義路，
還在閃爍的警示燈，
還在下的雨，

外套隱隱中越來越重，
交錯的纖維吸收越來越多水份，
深藍色因此變得更黑，
身上似乎散發出潮濕的氣息，
我還是弓著十五度角的背走在路上，
書包的背帶在國三時斷掉過一次，

忠孝東路走九遍，
但信義路我已經走了不只九遍了，
橫跨過附中前面，不時可以聽到公車警示聲的信義路，
這是條天堂路，
從高中，到大學的天堂路，

突然我想到我待寫的有關於外套的文章，
以及那些被我認為是丐幫的人們，

22路公車今天彷彿在甩尾，
在行進時一直聽到輪胎跟地面的摩擦聲，
但我已經穿上不一樣的衣服了，
窗外的警示燈還在閃爍，

拿下眼鏡之後，會發現警示燈排成像是在跑動的圖案，
Gestalt Psychology，

是在感傷嗎？
不，只是種庸人自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