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號出口下去,再走上一個已忘記編號的出口,這次,我想繞到新公園去逛逛,
原本來台北車站時我有想過要把小姐拐到新公園去,但一想到入夜後的風險就作罷了,(一方面也是小姐急著要回台中)
看準目標,往前邁步,腳底板意料之中地僵硬起來,鐵板一般踏在水泥地上,
雲彩浮動起來,
街景從眼角流去,
放空心思的漫行,人已經走到新公園捷運站處,跨過出口,從一角進入新公園,
我之前不是沒來過,但只有去看火車頭而已,真的要全部逛完的經驗,今天是第一次,
第一眼看到的是好幾個涼亭,其中一個較大的建在湖中心,岸邊有橋通到上面,走到那裡往房子裡一看,全部都是雜物,
或許所有的秘密,背後都是不值一哂的垃圾,
而保守秘密這個行為,便變得有點可笑,
原本不是為了做這種事的,但最後也不免變成這樣,
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離開亭子,我尋覓著目的地,一個水池,曾在白先勇筆下出現的水池,
很久以前的小說了,現在也不知道改了多少,但我想,精神應是永在,
被逐出家中的孽子們在這裡尋找什麼呢?王國裡藏著什麼東西呢?
無解,無論是答案還是水池都不在眼中,
走上一條長廊,挑張石椅坐下,眼前也是個湖面,但視線卻不是看準那裡,
石椅傳來的溫度,跟草草翻過幾夜的小說,象徵著類似的訊息,
突然這麼想:現在坐的這張椅子,一到晚上,就會變成兩人躺臥,表示心意的地方,蜷曲扭動,體味或汗滴或其他的東西流到椅腳,
但是,眼前又跳到另一個場景,在月光映照下,抓著對方,仰嘆著自己的不同的兩個人的剪影,一個無力的躺下,一個仰天茫然四顧,那畫面,看來有些淒情,
唔唔......自己又跳進什麼情緒裡了?
之後,我只好起身,找不到水池,就去看看紀念碑吧,
走到在課本上常常看見的照片實體物前,我先看了石碑,
記的東西,我們都很清楚,228,以前曾有考過,
槍口抵住太陽穴,扣下板機,手臂因反作力揚起時,一人的身體倒下,
砰砰砰,咚咚咚,
所謂的殘忍就是這個樣子嗎?
今天在書店裡才看到的,二次大戰時,許多日本士兵在自殺前,叫的不是「天皇陛下萬歲」,而是一聲淒厲的「媽」,
人類的和平有可能嗎?
和平中的我們是不是正在忘記和平呢?
啊啊......又開始了,
真詭異耶現在,
有小孩從紀念碑下跑出來,我注意到,紀念碑下是個水池,有石板鋪成的路通到紀念碑下,
我走進去,
隆隆的水聲像在表示著什麼,
自己好像在從容就義,
背部不禁挺直,胸口升起一鼓膨脹感,
現在的我是否很厲害呢?
面對這陣聲響的我,在自豪些什麼呢?
暫且不說,
走到紀念碑正下方,有個桶狀物從中隆起,桶的最上方是一圈扶手,上面不知為何刻了雙手的拓印,
我手按進那層凹陷,耳朵裡卻聽不到任何聲音,亡魂的聲音,或是志士的烈吼,
然後我探頭一看,
桶中竟是一層空無,
一樓的地表被挖去,往下看,可以看見水流進去,落在約地下一樓處的水面,激起爆響,
比自己所在處還低的水面,
不見底的領域,
自己掉下去,會怎麼樣呢?
如果掉下去的話,頭會撞到池底,然後會染起一抹血花,水會變成紅色,而我的身體就會躺在那裡,慢慢缺氧,不會有人發現我,直到不知幾天後,才勞師動眾地把我從水中拖出來,口中還會說:真可憐哪,都被泡爛了,你看看,身上全是浮腫呢,
我會在幾秒內失去重心,向底墜落,然後,死在那裡,
下面彷彿真的有股力量要把我往下拉似的,
感到一陣不適,
我將手指捏起,將視線拉離那股黑暗,身體稍微站離,灰霧才從腦中散去,
剛剛,是被死亡吸引嗎?
真是的,我果然是第四型人格,
隨時隨地被生死,玄秘吸引,
或許我最想知道的東西就是生命,
又某方面而言還真是讓人受不了,
然後,我就開始漫漫而游,走到很遠的兒童遊戲區,還走到貞節牌坊,然後不知為何就走出去了,
走出去的時候,看到吉野家,
喔喔喔我今天中午沒吃到的吉野家啊!
幾分鐘後,我已經坐在樓梯邊,手上拿著死神的歌謠,一邊還在大口吞飯,
啊,今天這樣真是太享受了啊,
話說上次好像也是在吃牛丼的時候看死神的歌謠呢,
巧合暫且不管,
之後,我就回家了,
到睡覺時,左小腿還在抽痛,
這就叫做平時不運動的下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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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朗照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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