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要聲明,這可不是小學生作文,而是我最近發生的親身經歷,
話說這個月初,我被我媽帶到牙醫診所,要去拔牙,
因為我下排牙齒天生缺牙,以至於上排跟下排有不小的空隙,而如果再用線往後拉的話,可能會有一些不好的後果,
於是乎,醫生就殘忍地建議道:
「拔掉兩顆牙齒,讓它還有空間繼續往後拉。」
可想而知,當時的我可是極力反對,而且不斷詢問有沒有新的方法,
但看起來,這是唯一可行的一條通路,
那時,醫生下這個決定時我14歲,正值國二時期,
自從拔不拔牙這件事談不攏之後,我去診所的次數就越來越少(因為它本身在天母,要過去非常花時間,來回兩小時左右),而且之後又碰到國三基測時期,所以我就更有理由不去看診,
但最後,我覺得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最後只好主動回診(期間隔了一年左右,很誇張我知道),看有沒有新的辦法,
我換了醫生,但他給我的答覆還是一樣,要拔牙,
到了這種時候,看起來我也沒退路了,而且醫生還一直威脅我不拔牙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所以......我只好就範,
月初時,是拔右邊第一顆臼齒,
稍微抹了麻藥後,醫生馬上拿起針筒往我的牙齦注射而來,
外面那層比較不痛,但裡面的就有一點點的難以忍受(而且醫生的手還在抖,害我的身體也想跟著一起抖),但我可沒有在那裡哇哇叫,只是身體很僵硬而已,
麻藥進去之後,我漱了口,稍待一會後,就馬上進入最令人心痛的拔牙階段,
醫生拿起特殊儀器,東敲敲西敲敲,問我會不會痛,之後就拿起拔牙器具,扣住我的牙齒(應該是這樣沒錯),然後就開始使力,
在那一剎那我有種很特殊的感覺,牙齒這麼堅定的附著在上面,不下來的原因是為什麼呢?因為它很強壯?
既然是這樣,那強制一顆很強壯的牙齒離開它的崗位不就是一個莫大的罪過嗎?從它這麼難下來來看,它應該很健康,健康的牙齒拔掉它不是很對不起它嗎?而且還是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
在一陣努力過後,醫生拿出我的牙齒,輕快的說了句:「好了。」
好了?真的好了?!
就這一點時間,我那顆健康的牙齒就離我而去了?!(相對論在這裡似乎得到了實踐)
我的腦筋一片空白,其間只回答醫生要不要留下牙齒的問題,
然後,接過裝在袋子裡的牙齒,我有些恍惚地跟我媽飄出診所,要去約下一次拔另一邊的時間,
因為咬著棉花兼打擊有點大,我一路上很沉默,
手上的那顆牙齒頓時變得很沒真實感,
它真的是我的牙齒嗎?它真的前一刻還在我的嘴巴裡幫我效力嗎?
我當時有種衝動,想跑回去叫他們再把我的牙齒鑲回去,就算會很難看我也無所謂,無緣無故犧牲掉一顆美麗的牙齒實在是太冤了,我這麼覺得,
但,這種事是沒有可逆性的,它下來後就不能再回去了,而且基於那個後果我也沒辦法再說些什麼,
回家時,我將牙齒放在鉛筆盒裡(當時我手邊就只有這個東西,放在口袋我怕會掉),而且不時審視著它,
真的很謝謝你,也很對不起你,
幫了我16年,卻在這時被一顆消失的牙齒所害而離開我,
那種感覺真的很悲悽,
我是說真的,
之後,過了一個禮拜,又經過惱人的段考,昨天就是我拔第二顆牙的時間,
前面都和之前描述的一樣,但我卻很清楚的知道,中間肯定出了意外,因為我聽見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就在那醫生把我的牙齒拔起來的時候,
「該不會......」該不會它在中途斷了吧?我想著,
之後的一連串動作似乎證實了我的猜想,明明牙齒都已經起來了,他們還是拿著儀器一直東弄西弄,而且一副很麻煩的樣子,還一直換工具,
我開始緊張了,
「不會吧......它如果留在裡面怎麼辦......」這種事連我這個外行人來想都覺得很糟糕,
然後,之後的時間裡我就一直在祈禱我的牙齒聽話一點趕快出來,不要再讓我在那邊接受折磨了(而且還得一直擔心麻藥會不會退),
最後,搞了半天,他們終於弄好了,我拿著我的第二顆因人為而消失的牙齒,還有它斷裂的部分,走出診所,當然還是咬著棉花,
回到家後,我輕輕將棉花拿掉,然後裝杯水,準備把他們開給我的止痛藥消炎藥等東西吃下去(拔牙後的疼痛其實有些難忍,會害我一直皺著眉頭),
我將藥放進嘴巴,然後喝了一口水,
然後我很驚恐地發現一股濃厚的鐵味在我的嘴巴裡漫延開來,是那種你會很想把它吐掉的那種濃度,
「這是怎麼回事?還沒有止血嗎?」不會吧?已經過了兩個小時左右了耶?它真的還在流血?
我很努力將那口水吞了下去,然後隨意喝一口水,再把它吐出來,
看到流到我手上的水呈現令人心驚的紅色時我忽然有點想暈倒的衝動,
它真的還在流!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之後,我跟我媽報備(她顯得比我還驚恐),並拿出事先他們就有給我的紗布(上次他們沒有給,這次他們可真的是給對時間了),在吞下其他的藥後(過程非常艱辛),在狠狠地塞回去,
在睡前時我還偷偷看了一下紗布,上面有一半都已染血了(速度怎麼這麼快啊?實在是太恐怖了!),
然後,我決定咬著它睡覺,到了第二天早上,應該不會還血流如注吧?
翌日,我六點四十幾分就緊張地衝到廁所要弄掉棉花,
可能是因為卡住的關係,我花了些時間才把它弄下來(其間還懷疑過它會不會因為凝血而黏在上面),
低頭一看紗布,上面幾乎全染滿了暗紅色的鮮血,看起來真的很恐怖,
我閉緊嘴巴,將那種恐怖的東西丟掉,然後就到學校上課,結果因為不太敢開口的關係,害我一整天講話都悶悶的,
幸好的是,它沒再流血了,
更幸好的是,這就是我拔的最後一顆牙了(如果智齒長歪的話我可能又要再受一次刑獄之苦了),
希望以後智齒不要長歪,
我可不希望再有一些牙齒莫名其妙的離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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